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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思肉味

    原本是平靜的假日躲在家中悠哉工作,豈料太陽還沒下山壞運氣和生活煩瑣的一面突然張牙舞爪起來,那氣息又討厭得像一團髒抹布。急躁只能十數分鐘,跳腳駡髒話總沒法解決問題,於是喝果汁寫問詢郵件看Cate Blanchett早幾年的訪談,直到重又冷靜下來。把自己偽裝成一個耐心無限的人,為已經在爐上的全雞配料讓它慢慢熬成一鍋美味的湯;解凍鹵汁把冰箱所餘的胡蘿蔔一點點切段鹵煮;看勾心鬥角的日劇消磨一頓晚飯的時光。然後,點去前陣子看見的蛋糕食譜,做明天有肉味的早點。徹底安靜下來,似乎自己的失誤引來的壞運氣事件從沒發生過。因為耗磨了週間某日夜晚的光隂,這早餐生就即是奢侈之物。細想,這一日過得說來不賴,郵箱裡看見久未謀面的SS的信,長途電話裡聽了些無忌童言,一個網站聽見顧城讀自己的詩的聲音,又及,畢竟慢吞吞寫了些字。如此一晚一晚,出發去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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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蛋糕的日子

    H生日,臨時亂翻書決定做有很多巧克力的巧克力蛋糕。隔水溶黑巧克力,看著固體一點點變成綢緞晶亮,想起很多年前那新月詩人來歐洲見到一個姑娘,寫她肌膚朱古力色濃得化不開。讀這些是十幾歲,二十幾歲三十歲想起來,早不喜歡新月詩人的詩了。

    又是臨時決定,把原本打算的巧克力醬外層換作白色奶油,幾個人嘻哈忙亂一陣子,胡亂裱花,竟成自己眼中正果。

    去年秋天珍妮弗教會我做第一個蘋果蛋糕,後來抱著書又試做過幾款。做蛋糕的時間,臺面滿是各色粉末與容器,心裡卻得以專注到寧靜。

    廣深公路

    聽歌,黃耀明King of the Road首曲《廣深公路》。這條公路,讀書人走不走得?錄周耀輝詞一段。
    穿過千個鄉鎮還未到
    兜過千個交界還未到
    親愛的 如時代冷酷
    也要去上路 如前面有路

    明日立秋

    無事,記兩三筆閒話。
     
    其一。教書的時候其實常有走去課室路上已在失語狀態的情形,好在大多時候尚可自控,或根本是走到講臺已經自動完成模式轉換,平安無事甚至喜樂地和學生相處完九十分鐘兩小節課。關於那個自動模式,我在中止教職恢復三不五時萎靡不振之後思忖過,以為是會擇教書為業者和其他一干相類職業者的特異功能,就我個人而言,曾經有此功能是個奇蹟。自然也有沒有這功能的教書人,或失靈時刻,恐怕是不幸的缺失。一屋子的學生和臺上(或臺下亂走)那個頽喪的人,發著彼此該發的聲響(人聲或世紀之交新鮮教學設備播放的什麼),消磨著彼此晦暗不明的一兩個小時人生。這樣的經歷雖然只是得來偶然,但足夠提供日後沉悶夢境的素材。
     
    說這些,是這個下午,忽然一個訪談從電話接通的一刻就成了立秋前壓抑悶熱空氣的犧牲品。四十分鐘,電話兩端的人,說著彼此該說的話,卻似乎都不過以一個最無力的發聲方式哀悼著夏天的結束。而這樣的空氣凝結中,你總會等到幾個輕快至極的瞬間:她說謝謝接受訪談,她說那好再見。
     
    其二。致未來尚不知在何處甚至根本不會出現的僱主:這個並無野心為社會為機搆做出貢獻的人想要一間自己的辦公室。
     
    其三。致伍爾芙女士:這個打算生活下去並不往自己風衣口袋裝石塊的人必須要有一個她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