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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間這些人

    法醫Dexter借著養父教導有自己的判斷,他替自己和世界剔除的那些人有自己的判斷,編劇關於Dexter有一個判斷(這關乎劇集的生命短長),觀衆已是疲憊不堪了還是掂量著我們自己的判斷。世間虛實並在的人,生存的焦點究竟是不是自以為是。沒有了那個自以為的是,會有不一樣的繼續方式嗎。
     
    說娛樂年代童年是個早逝的名詞,但拜此不讀心理學也受教連續劇的年代所賜,童年的隂影得以張開巨翼籠罩著原本或許無可惦念的心靈。總算一切的不幸福都有了一致的方向集體朝著隱秘的童年無限延伸,也似乎全部的全部心一橫眼一閉自我催眠之中賴賬就是。可憐芒刺在背骨鯁在喉的種種,豈是全部推給童年即可了事。
     
    瓦依達竟然還在世間。十三歲喪父卡廷,耄耋之年拍攝《卡廷》,銀幕上創傷曡加的力量我除了燈光亮起看完全部無聲黑白演職員表無以致敬。不為觀衆再三被提請注意的歷史真相,為必將言說於世人的執意。
     
    那天出角屋門,想起一件事存念已久卻遲遲未行,未知他日可行否。

    Le graine et le mulet

    最後十分鐘,我聽著琴聽著鼓,看著Rym舞步間光裸圓肚皮抖動可怖的力量,厚重頭髮越舞越濕,漸漸貼在額上。她讓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讀過的肚皮舞孃和薩克斯樂手以命相賭樂聲不止舞步不停故事,倘若couscous一直不來,救場的Rym會像那個故事中的舞孃舞到一息僅存嗎?
     
    酒足食難饜的法國人看樣子像是暫時忘記了couscous久等不來,我少酒麻痺,漸漸不耐煩起來。焦灼是保持清醒的代價。
     
    沉默的老爺子慾罷不能地拖著步子追幾個偸車少年,他們擠在小機車上不時歡呼著居民區內兜圈,像是樓上悲忿兒媳的哭訴,將永無休止。老爺子就這樣追下去,腳底灌了鉛般緩慢卻不知如何收場地跑下去。關於離題的絕望就這樣在黑夜裡完全無預期地展開。但總是會離題的,也總是會忘記為什麼出發,詩人說。也或許,根本是為了離題而出發,一圈一圈,無限度引領我們接近失控的離心力說到底卻如操控偶人之線,奔到冷酷邊界,回頭遙遙望見的仍是冷酷內核。大可不必作鬆軟乏力的溫情解讀。
     
    三分之二甚至更大比例的人物鏡頭(事實上,整部電影幾乎只有人物鏡頭不是嗎)貼近到令人焦躁的程度。咀嚼、說話、憤怒、絕望、期待、悲傷、親切.....都在無可躲避的距離之內,你是被逼問的觀衆。
     
     

    從于貝爾到戛納

    忍不住抄錄新聞。

    2009年62屆戛納評審團主席為Isabelle Huppert,此前的女性評審團主席僅有三位:Liv Ullmann(她的簡歷連接著一大堆的伯格曼), Jeanne Moreau(咿呀,《祖與占》;重新查于貝爾資料,發現Moreau和她在《鱒魚》中合作過,可是只記得我想要于貝爾那件睡衣卻記不清Moreau的角色了,需要提示)和Françoise Sagan(我一無所知的名字)。

    以于貝爾為原點,接下來一個月的戛納和非戛納關聯點:

    1、角屋五月放映與于貝爾頗有淵源的夏布洛爾新片La Fille Coupée en Deux。于貝爾以其在夏布洛爾1978年電影Violette Nozière中的表演第一次獲頒戛納最佳女主角。

    2、曾與于貝爾合作The Piano TeacherLe Temp du Loup的德國導演Michael Hanake新片Das weiße Band入圍下月戛納競賽單元。于貝爾2001年第二次戛納封后正是以其鋼琴教師角色。雖然無關,但還是加一筆記錄:Hanake和同為法國演員的Juliette Binoche也有兩次合作:Caché(2005)和Code inconnu(2000)。因為最初讓我開始喜歡比諾什的《藍》和奇斯洛斯基強大磁場經久不消,根本性影響及引導了我這樣一個晚熟觀衆對作為整體的電影的視角及態度,很難說于貝爾在我的天平上已略高於比諾什,但仔細想想近年來說不定真是如此。

    關於其它入圍影片:

    看電影越來越是一件力不從心的事情。但即便限制在略有所知的入圍電影範圍內,單是曾經飲譽戛納的導演已經令人心癢:

    Pedro Almodovar:Los Abrozos Rotos (破碎的擁抱)(阿莫多瓦和戛納結緣的電影統共兩部:《關於我的母親》和《回歸》。)

    Jane Campion:Bright Star(1993年《鋼琴課》和《霸王別姬》共享金棕櫚,十多年過去,陳凱歌顯然已經兵潰乏力大勢可見,坎皮恩呢?)

    Ken Loach: Looking for Eric

    Alain Resnais: Les Herbes Folles(野草)

    Quentin Tarentino: Inglourious Basterds

    朴贊郁:Thirst(中午才剛剛在電車上從BBC劇集True Blood聊起吸血鬼題材和傳染病恐懼的關聯,回來就在戛納競賽片表裡又見吸血鬼。但之前的《老男孩》我好像有機會看,但不知道為什麼像躲北野武一樣躲到現在,所以關於朴贊郁,我惟一的印象可能只有《親切的金子》。)

    Lars von Trier: Antichrist(戛納常客,提名金棕櫚及獲頒金棕櫚或評審團大獎的從IMDB上看似乎共六部。拋開《黑暗漫舞者》(2000年金棕櫚),這位導演的作品我從不敢期待。事實上,看過的可能也只有三部,除《黑暗漫舞者》外另有《破浪》(1996年評審團大獎)和《狗鎮》(2003年提名金棕櫚)。每看每有窒息感,繼帕索里尼後讓我繞道躲開的導演,雖然並不總躲得開。觀衆無道義可言,哈哈。)

    李安:Taking Woodstock(1997年《冰風暴》提名金棕櫚,遙遙12年了。)

    蔡明亮:《臉》(上次他在戛納得獎電影名字也只有一個字,哈哈。)

    片單上不熟悉的名字,競賽單元內徹底沒有在戛納影展提名或獲獎過的導演屈指可數。累了,一種關註就到時再關注,想看的電影也不再追蹤內容及評論,保持無知狀態直到能看到的時候。

    觀照。隔斷。收納。屏蔽。窺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