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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之光

    今晚工作時候一邊重聽《幻之光》,陳明章為是枝裕和電影所作配樂,吉他、鋼琴,和南胡。去年在一張影碟封面見到江角真紀子,以為從沒看過她的電影,其實就是《幻之光》心中滿是疑問遠嫁海邊村落的由美子。我記得她擦木樓梯的畫面,一級一級,布抹過去,光照進來。
     
    就這樣,聽到雜質慢慢沉下去。

    給你

    單純的孩子

    作詞:黃舒駿 作曲:黃舒駿
     

    如果他是個單純的孩子 那就讓他單純一輩子
    如果他是個善良的孩子 那就讓他善良一輩子
    不要教他的太多事 不要說他太多不是
    不要讓你的無知 驚動他的心思
    不要教他的太多事 不要說他太多不是
    不要讓他變得聰明而失去靈魂
    如果他是個快樂的孩子 那就讓他快樂一輩子
    如果他 只是個孩子 那就讓他活得像個孩子
    如果他是個單純的孩子 那就讓他單純一輩子
    如果他是個善良的孩子 那就讓他善良一輩子
    不要教他的太多事 不要說他太多不是
    不要讓你的無知 驚動他的心思
    不要教他的太多事 不要說他太多不是
    不要讓他變得聰明而失去靈魂
    如果他是個癡情的孩子 那就讓他癡情一輩子
    如果他是個真心的孩子 那就讓他真心一輩子
    我曾經是個單純的孩子 我多麼希望單純一輩子
    我曾經是個癡情的孩子 我多麼希望癡情一輩子
    為何我懂這麼多事 為何我懂這麼多不是
    我多麼希望永遠不懂這些以前不懂的事
    是誰教我這麼多事 是誰說我這麼多不是
    我多麼希望永遠不懂這些以前不懂的事
    喔.............
    我曾經是個快樂的孩子 喔!我多麼希望快樂一輩子
    我曾經只是個孩子 我想永遠活得像個孩子

    廣深公路

    聽歌,黃耀明King of the Road首曲《廣深公路》。這條公路,讀書人走不走得?錄周耀輝詞一段。
    穿過千個鄉鎮還未到
    兜過千個交界還未到
    親愛的 如時代冷酷
    也要去上路 如前面有路

    人山人海

    人山人海十年唱聚的消息,嘆口气去Youtube找老視頻看。

    2006年諸多互動的人山人海大派對

    起舞吧,达旦

     

    通往交易碼頭的末班車,駕駛間內又是花白頭髮老師傅,車廂裏又是獨我一人,直到某站有老人家拎著購物袋緩緩上車來。路途有遙遠的假相,若干晚歸時刻夜黑裏聚攏來,親昵溫軟貼近耳邊亂髮。小心剔除獨自行路故事,他或她或你或你們似曾相伴的亂疊場景重現,名字和眼神,一路上爍爍發出光來。多麼暖。

     

    長久不聽黃耀明,十七年前聲音突然唱起“長夜裏起舞吧起舞吧達旦”。粵語歌聽了二十年,每看歌詞仍迷惑於似通似不同的別一番漢字靈光;常常那咒語必要賴飽滿粵音才可施法,除此無法唸誦唱吟出風韻來。《舞吧舞吧舞吧》,來自92年開啟後達明時代的唱片《信望愛》。寫詞的魏紹恩把這咒語“送給那些仍被囚在黑暗中的自由戰士”,三年前那炮火留在港樂中的蹤跡,快要沒什麼不可以淡忘的今日,聽來當真只剩了一絲黯淡的痕跡。說是遠方雪散天變,風破雲動,相與相共全要化成了瑣碎事。倒是一樣魏紹恩,同張唱片裏的《淫紅塵》,時光也老了,濃豔愈增。繁複綺麗不惜字不顧意的語詞堆疊,尚在方文山之前。間中兩句《皂羅袍》唸白,於午夜趕路人華麗如吸血鬼魅疾世降臨,驚悸也是悵悵然也是,全不似日後這二句濫用之塌軟無神用之全圖方便。如歌:唱,跌跌碰碰風光;說,撲朔撲朔闊路窄巷;唱,眷眷悵悵荒腔。

     

    良辰美景奈何天,則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全力去起舞吧起舞吧起舞吧,達旦。

    夜行者埃爾加

    是我最熱閙的端午,最後搭了空蕩蕩的公車回得家來。走近家門的時候突然很想打電話問詢且推卸獨自思索與決定的重任。如往常數次,號碼我依然沒有並無處可得,於是想象的對話凴空完成,週遭空氣靜默流過,揣想電話那端似乎洞悉一切的一縷笑和語詞稀薄的答案。一生中所有業已聽聞和迫不得已說出的大小謊言,梳打餅乾一樣,硬薄身軀,掰開來脆生生又都是碎屑,夜色再掩護白花花撒了一路。第二天天光一照,全是似是而非的答案。一切的語焉不詳,是來自語焉不詳的必要,還是根本因為表述的無能。

    收到詠菡留下的視頻鏈接,埃爾加晚年作品大提琴協奏曲,馬友友版本。執指揮棒者,與杜普蕾二十年同船共渡的巴倫博伊姆;馬友友懷抱者,杜普蕾生前之琴Davydov Stradivarius;埃爾加大協,句句好似已鎸刻杜普蕾姓名。如此於晚來演奏者似不公平,但鍾情者,豈我一人。二十歲杜普蕾於此埃爾加暮年之作,我屢屢凴借全部的本能去聽,聽來兩個世間稀罕之字:懂得。

    瘂弦和里爾克

    剛剛發現這兩首詩在結構和語氣上的勾連時還暗自得意過,直到後來在網上看到一篇講台灣詩人的文章恍然大悟。原來,《歌》根本是瘂弦1957年讀里爾克《沉重的時刻》之後所摹寫的......

    (瘂弦)

    沉重的時刻

    (里爾克)

    誰在遠方哭泣呀
    為什麼那麼傷心呀
    騎上金馬看看去
    那是昔日


    誰在遠方哭泣呀
    為什麼那麼傷心呀
    騎上灰馬看看去
    那是明日


    誰在遠方哭泣呀
    為什麼那麼傷心呀
    騎上白馬看看去
    那是戀


    誰在遠方哭泣呀
    為什麼那麼傷心呀
    騎上黑馬看看去
    那是死

    此刻有誰在世上的某處哭,
    無緣無故地在世上哭,
    哭我。

     

    此刻有誰在夜裡的某處笑,
    無緣無故地在夜裡笑,
    笑我。

     

    此刻有誰在世上的某處走,
    無緣無故地在世上走,
    走向我。

     

    此刻有誰在世上的某處死
    無緣無故地在世上死,
    望著我。

    (馮至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