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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慧一事

    要不拾人牙慧,想必是艱難的事。

    但到了你一臉認真要說自己的話,有什麼難。

    可供翻找的從前記錄

    知道The Talented Ripley是十年前,看是這週的事情。雷普利(馬特達蒙)嘴角似是而非的笑看來眼熟,忍不住去翻十年前一個朋友發在論壇裡的評論,由此才終於讀懂了那些並不長的字。慣性地光標下滑,驚見自己在評論後的留言,不忍卒讀。我早不記得了。
     
    網絡由此真是我們身在時代最可怖的發明,自戀者自可四處攬鏡自悅,自我否定者則再無處遁形。一切可供翻找的從前記錄,你作為個體人類的演化史,轉身自己撞見自己或並非總是血腥慘酷的局面,多數時候卻也面面相覷好不尷尬。

    寒露近

     
    此地不比早幾年的住處,無窗可觀外面即使是有限的風景。起初兩年窗外是樹,後來一年所謂風景是電車站的站臺和對面附有闊大停車場的寫字樓,我都一一拍了照或畫記下來。夏天起,近水樓臺換了巨大超市,時時勾引空洞心靈中滿是預算限制的消費慾望。陽臺好是好,但時節漸寒涼,早沒了勇氣清早坐在黑布椅子裡翻書寫字兼癡想。偶爾趁著晾衣去站一小會兒,樓下是人間的聲音,像是電影的背景市聲,隨便把一兩股聲音抽離衆聲又根本像是緩慢慢許鞍華天水圍那般電影題材。
     
    今天一早被郵差吵醒,後來爬回床上昏昏又再睡去,豈料之後一兩小時在虛擬的時間裡竟被拉伸至一日一夜那麼長久,其間所歷之事令我傷心怨忿之中醒來仍無法原諒夢裡的人。我怕自己誤施怨憎,努力記憶,人在清早的虛空一片裡面貌或模糊,然而名字和聲音卻萬分真切。直到午後,我決定原諒,暗自謝過夢裡喜樂的一部分。
     
    後日寒露,再捱不到一個月,連立冬日子也已近在眼前。今年倒似乎並不太擔心冬天怎麼熬,無非是踡縮起來安然一隅,且不必待冬天。久居一地的一些細瑣弊端開始死水裡漸漸起微瀾,書照讀,字照寫,但是,到了該要準備離開找下個安心地方的時候了。手頭的《餘生》快要讀完,我用來讀這書的時間碎片到自己懷疑是前所未有,也似乎因此常常非常碎片地在走路或吃飯時候想起一些碎片。不懂,因為是海島的事情;又似乎懂,覺得餘生誰都可以去讀解。

    明日立秋

    無事,記兩三筆閒話。
     
    其一。教書的時候其實常有走去課室路上已在失語狀態的情形,好在大多時候尚可自控,或根本是走到講臺已經自動完成模式轉換,平安無事甚至喜樂地和學生相處完九十分鐘兩小節課。關於那個自動模式,我在中止教職恢復三不五時萎靡不振之後思忖過,以為是會擇教書為業者和其他一干相類職業者的特異功能,就我個人而言,曾經有此功能是個奇蹟。自然也有沒有這功能的教書人,或失靈時刻,恐怕是不幸的缺失。一屋子的學生和臺上(或臺下亂走)那個頽喪的人,發著彼此該發的聲響(人聲或世紀之交新鮮教學設備播放的什麼),消磨著彼此晦暗不明的一兩個小時人生。這樣的經歷雖然只是得來偶然,但足夠提供日後沉悶夢境的素材。
     
    說這些,是這個下午,忽然一個訪談從電話接通的一刻就成了立秋前壓抑悶熱空氣的犧牲品。四十分鐘,電話兩端的人,說著彼此該說的話,卻似乎都不過以一個最無力的發聲方式哀悼著夏天的結束。而這樣的空氣凝結中,你總會等到幾個輕快至極的瞬間:她說謝謝接受訪談,她說那好再見。
     
    其二。致未來尚不知在何處甚至根本不會出現的僱主:這個並無野心為社會為機搆做出貢獻的人想要一間自己的辦公室。
     
    其三。致伍爾芙女士:這個打算生活下去並不往自己風衣口袋裝石塊的人必須要有一個她自己的房間。

    自作自受之《雅嵐的戀人》

    W這首,心癢手癢,也耗費些功夫來玩字。詩要譯來真難,要讀了再複寫出來也真難,所以是自作自受。

    Aran,愛爾蘭西三座島嶼,愛爾蘭語中作“Oileáin Árann”。查了些網頁,似乎兩岸均譯“艾蘭”。我保留了W譯版本中的“雅嵐”,區別於“愛爾蘭”首尾兩字的發音。況且“嵐”這個字,留下來遠遠地對著“岩”,好看著呢。

    Lovers on Aran (by Seamus Heaney)

    The timeless waves, bright, sifting, broken glass,
    Came dazzling around, into the rocks,
    Came glinting, sifting from the Americas

    To possess Aran. Or did Aran rush
    To throw wide arms of rock around a tide
    That yielded with an ebb, with a soft crash?

    Did sea define the land or land the sea?
    Each drew new meaning from the waves' collision.
    Sea broke on land to full identity.

    雅嵐的戀人

    永恆的浪,燦燦濺落,如琉璃已碎
    耀躍四方,入群岩之圍
    爍爍其光,從美洲遠來

    抱擁雅嵐。抑或,是雅嵐的岩
    急切切以寬廣懷抱擁此潮汐?
    那浪,退卻以屈從,輕擊以對言

    是海定義陸地,還是陸地定義了海?
    波浪相撞間,各自求取翻新的意義。
    而海,粉身碎骨,成全於陸地。

    相見相親

    猫

    半夜瞧見這個,想起那些有心相親的人總是託人先呈交照片給未知的對方。不知可有人交遞過眼皮下落兩唇微啓且見水樣珠光的短鼻短腿照給做媒的人。我見此照,心動得順手粘來,一邊覺得真快樂。

    落跑的啞巴

    像是和胡老師他們一干前同事去什麼地方,說有個要大家一起去的活動。那就同去同去吧。

    一路有塵土的樣子,三三兩兩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走路。到了地方,竟各自找空房間更衣去也。忘記是誰帶我去我那間,取出戲袍來。一臉驚奇地問這是為何。排了你一齣《……》吶,和胡老師搭。一邊遞過來戲詞,說離上場還有近兩個鐘頭,久不唱這時候記詞還來得及。全沒商議的餘地。

    袍子半舊的,現在想想也許有些細處拉了絲出來。戲詞看來是熟悉的一齣,雖然眼下也不記得是哪一齣。橫了心要開始背詞好合群好不落單,忽然記起自己根本從沒唱過戲。於是就那麼一個人對著戲袍為難起來,牆上的鐘面喀噠嘀嗒。

    走廊和隔壁房間裡腳步聲裙裾擦摩小嘈雜,不遠的舞臺上咿咿呀呀有人試聲。變成啞巴。如何逃離。他們知道我的名。知道我的更衣室號碼。惟獨,不知道我會醒來。

    週日上午九點鐘,我翻了身,醒來。成功逃離將必須要發聲的夢境。

    到身體裡積聚了千萬個聲音想要叫停的時候,停什麼卻是令人抓破頭皮的問題。

    停雲。停某種生存模式。停溝通。停研究。停無謂的吸收。停客途之中客途。停客途。

    最終卻也許把一切都繼續了下去。那姿態彷彿當真諾許過什麼,卻不過是不知如何停步的懦夫一枚。

    夏之祭

    他們說,想見的人趁著見得到就去見吧。

    於是,秋天一個人跟著四五十歲平均齡的人群去聽七十多歲的Leonard Cohen的演唱會,更早的時候滿心忐忑地去倫敦看Pina Bausch的舞團。坐在離舞臺遠遠的地方,知道這樣的機會不會多了。

    《穆勒咖啡館》和《春之祭》。演出前已經拿到劇院發的一張小紙條,說Bausch身體欠安這晚不會跳《穆勒咖啡館》了。我沒有像電影裡的那個男人一樣流下眼淚來,只是縮在自己的位子裡,她的舞讓我躁動難安。然後,她以編舞者的身份出來謝幕。看舞的陌生人隔著許多排座位和編舞的陌生人告別。

    那是她最後一次帶著她的Tanztheater Wuppertal來英國,是我不曾意料的劇院經歷。

    六月的最後一天,六十八歲的Bausch病逝。引路人離開了Tanztheater Wuppertal。此刻我記起的,是那部紀錄片裡她的手。有斑點和皺紋的,線條硬朗卻時時舞動的,修長的Bausch的手,排舞房大鏡前,咖啡店小桌上。

    http://www.guardian.co.uk/stage/pinabausch

    落戶如封爵

    久不去東早,去了,見到如此令人失語的頭條。幾個小時前,讀戶籍文獻,記起自己在前農民工時代的黑孩子歲月。貴賤早分明,等級今愈嚴。曹氏早寫過: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云求者癡,誰解其中味?

    40位农民工获沪籍

    2009-6-25 2:06:36

    均被授予首批“全国优秀农民工”称号获准直接落户

    昨天,在市人才发展服务中心闸北中心办理了相关手续并在当地派出所拿到上海户口簿后,原江苏籍农民工李影激动得落泪。28岁的李影为一名公厕管理员,在沪打工12年,此前被授予“全国优秀农民工”称号。CFP 图

    对话优秀农民工 李影

    早报记者 吴洁瑾  

    28岁的闸北沪太路龙潭小区的公厕管理员李影昨天激动异常,在领取上海户口簿的现场甚至眼含热泪。“今天真的是太激动了,我家老老少少、祖祖辈辈都是农民,1997年来上海打工至今一直都是打工者的身份,一直希望有天自己能真正成为这个城市的一员。”

    李影说:“2002年居住证制度推出时,我就马上办理了,之前最担心孩子的入学和保障问题。现在拿到了上海户籍,孩子也随我落户上海,可以在上海念书了,保障方面也从原来的只缴外来人员综合保险改为缴纳四金了,而我爱人也有了通过配偶关系落户上海的希望。”

    李影告诉记者,她此次能成为首批转为上海户籍的农民工之一主要是因为她在去年获得了“全国优秀农民工”的称号。而随后国家领导人会见农民工时,透露了“所有获得‘全国优秀农民工称号’的农民工可以落户自己工作单位所在城市”的奖励政策。“当时听了就非常激动,等到今年5月份国务院正式的落户通知下来以后,我所在的闸北灵石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又表示可以帮我落户到人才交流中心,解决了我没有住房无处落户的问题,经过一个月的办理手续后,我今天终于如愿以偿拿到了上海户籍,成为这个大都市的一员。”李影说。

    李影告诉记者,她是闸北首个转为上海户籍的农民工。

    (轉自《東方早報》網站,2009年6月25日訪問)

    草木之名

    我的名,人常當作男名,於是,女執男名,渾然三十年。大人們不太解釋名字,大概選了個什麼字也不過是一時興起的小概率事件,並沒有什麼纍贅的深意要藏掖其內。有幾次在家常閒話裡聽聞也許這字的中性偏男或是其中僅有的奧妙,但既然我是女身,想來也不宜說明。

    小時候讀到瘋僧跛道唱《好了歌》:“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塚一堆草沒了”,竟覺眼前一亮,似讀見自己的名。草覆塚上,人埋土下。應該是明知自己有視無睹字形出入字義相異的事實,那幅人生終站的景象倒也只見凋敗,不覺隂森。成年後幾次去山中墓地探那個給我名的人,也真不覺森然。一朝亡故,被親人們葬在得與草木相依的所在,卻又不知魂魄一事是否也與身之齏粉同在背山望湖之處。

    蒙。是因為聽來欠溫婉的讀音被誤作男名吧,又有前前後後認識的人仗著一字多音由一聲讀到三聲,讀一聲調的同學和三聲調的英語老師都已經各自留在頑劣小童時代和青黃不接高中三年的記憶裡。直到來這個須得教過他們才能念你名字的國家,我終於集全四個聲調。真乃美事,他日必要記得講給取名那人聽。

    “君為女蘿草,妾為菟絲花”。“蔦與女蘿,施於松柏”。“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帶女蘿”。藏在其中的自己的名字。寄生於木的草,原來是做了這些年的女蘿,所附何木。也不記得墓地那邊松柏雖多,可有蔦蘿伴生。唱《寄生草》一曲,唱詞請君自填。

    平平去,仄平平。平平仄仄平平去,平平平仄平平去,仄平仄仄平平去。平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仄平平去。

    (碎碎唸緣起:《爾雅·釋草》:蒙,玉女。郭璞註:蒙,即唐也,女蘿別名。)

    鏡像,八年

     

    ……


    二、

    衣冠楚楚 東方既白
    和人們一起跌撞
    家門已近 卻抽出左手追蹤
    體膚之痛
    靜脈和指節 彎曲裡滲出
    蔓草之香 裊裊有旋
    你照舊夢流水 還有亡故的親友們
    藍蕾繞腕
    原路徐來 隔著透明薄膜
    親吻你乾躁額頭
    家門背後 會是體內
    叢生的灌木
    硬朗枝條引領終結的方向
    我們呵 在路的盡頭相遇而重唱
    歌聲流亡在南方躑躅 怎返


    三、
    剪下尺水。來自信件。
    一隻死去數年的兔子跳出短暫汪洋 漫漶
    目光撫過。你溫軟鼻骨
    時間。依水攀援。
    鞋子。提心吊膽 誰傾身
    轉移每一條濕滑的謊言。鄰居們醒來
    擊響徹夜空白,我們赤裸的腳踝
    如此靜止在故事中途
    得以接受燈的懷抱。

    (“四”略)

    八年前六月發生何事,我不再能夠喚起清晰印象。或可,但何苦奮力回顧。找到八年前句子,我恐怕之前就在此地翻曬過一次。實在並非因為這敝帚令人依戀,而是有這樣的時刻,我迫切地需要字,卻像是用完了所有自己識得的字。離得越來越遠了。它們像是忽然反目,忽然背叛,忽然揚長而去。於是乎,悵悵去翻前一個六月再前一個六月之前所有留下線索的六月,字曾如何救我於暑熱於心灰於事乃萬族。這是謎。看見了,才知道竟原來從未遠離,今日缺失之字或許並非反目背叛或揚長而去棄我不顧,而不過是散落在杳渺昔日無從而來。

    隔了八年,太不喜歡的,略去了讓它們還在昨日,剩餘的,飛蟻左手體膚之痛指節靜脈隔著薄膜那從未得到的親吻,勉強借來略為改動撫慰一時一刻的字荒之痛。我再不用同樣的方式說話,卻如此想要聽她的聲音,不離,不棄。

    相逢豈不識

    1997b 1997-aDSCN1237a

    那個名字好聽的姑娘寄來會議晚餐上的照片。照片中合影幾人除詠菡外均是在北京的新相識,因為會上留英學生本是少數,熱熱閙閙湊在了一起。我在郵件末尾點開其中一張看見自己的神情竟心中一驚,接著幾乎是邪靈附體般去硬盤裡翻找那張十二年前的另兩張照片。

    姐姐送我的白衫,那幾年總穿著,直到不小心染上難以洗去的汚漬才收起來。拍照那天我記得自己似乎是剛剛搭快艇回到學校,匆匆和那個佔據我幾乎全部大學時光的團體去街邊小館子聚會,卻整個晚上不安掂量著心裡的事。絲縷相纏,竟再過了很久才自知其綿密難解。現在看看照片中的人已全部離開我的生活,無一聯絡。雖然,仍有人會偶爾到訪我的夢境。願同行過的你們一切安好。

    光隂一輪,如是我聞。

    你的名字

    跟了我一路。
     
    莫非我們來自偵探故事。

    牢騷

    會開了三天,我死撐了三天。
     
    校對強迫心理引發了一點牢騷至今難消:同胞學人在這個國際學術會議上,受語言能力限制選擇因同傳之便以母語發言無可厚非。只是,既然已經花心力製作了英文版幻燈片,為什麼卻不願再多費一點點心神終稿校對。結果,講壇上的投影屏幕,曲意與歧義叢生,形容詞與名詞並駕。暫舉一例:閉幕組演講某頁來自上海社科院的幻燈片碩大字號標題問社會階層是"hierarcal or category",因演講本身是我們多年來習慣的空洞閃爍,好在這裡尚可理解,應該是要引人思索階層是"hierarchical or categorical"(分割縱向等級之用還是橫向群體劃分而已)。其實,發言結束最後兩頁乃圖片觀賞,滿幅圖片一標題指明圖中人為上海郊區一戶幸福的移民家庭。相對於這樣的圖片出現在一個討論社會分層的演講末尾,錯別字真的已經不是最大的困頓。
     
    Messenger簽名檔或網絡隨意書寫中若個人無校對習慣,錯別字錯且別扭到離譜也到底說不定是個人熱愛這樣的隨意風格。但是,學術討論中用來演示的幻燈片,語言(未必限於英文,中文一樣)若難潤飾,至少該保證關鍵術語正確,語法平順。若本人在語言方面有障礙,也許可借研究助手或同儕一臂之力。如此大剌剌出手來,再赫赫然講廳裡放映,沒了口頭演講的註腳功用,反添聽衆的困擾。

    這一晚,聽什麼歌

    忽然放起了這張《寵愛》,然後放很大聲音,一邊又一次翻新著二元對數回歸模型。於是,我傾注著綿綿深情的對數回歸模型呵哈哈……

    聽著聽著,想起快要離開上上個學校的時候,孫瑋老師說她是聽著Leslie的唱片讀我畢業論文的。美麗的孫瑋老師自己一定已經忘記了答辯會場如此微小的一句話,我卻一直記得那個時刻心底的感動。像是這時候它因為一兩首歌突然從記憶裡跳將出來,真是暖。那個讀陌生學生論文的夜晚,我知道也是傾注著綿綿深情的美好工作夜晚。(嗯,這和她眼前的粗糙書寫或許根本無關,呵呵。)可惜她放的是哪一張Leslie,我那時忘記了問。

    有時候突然就這樣惦念起一些路過了可能不再會有很多機會相遇的老師。他們和她們,說不定也有過如我一樣漫長的似乎再不能了斷的學生時代吧。有時候真懷疑就是這樣,如被吸在魔盤之上。魔盤背後,是何人何事形成巨大不可言喻磁場讓你離不開一條路途呢。

    解悶

    拖拉一整天,沒完沒了,累到鞋子反穿倒穿都過五分鐘知覺。意志軟過布鞋,關節倒是僵硬。抄兩句話解南轅北轍的悶。有了之前里爾克和瘂弦的例子,這大概又是別人一早知道我拿來當新發現(不是在說同一件事?在說同一件事?)......

    For in much wisdom is much grief: and he that increaseth knowledge increaseth sorrow.

    (Ecclesiastes 1:18)

    人生識字憂患始,姓名粗記可以休。

    (蘇軾,《石蒼舒醉墨堂詩》)

    -----------無關的剽竊小杯的分類線嘿嘿-------------

    歌詞有云:秒針分針嘀嗒嘀嗒在心中,我的眼光閃爍閃爍好空洞,我的心跳噗通噗通地陣陣悸動。

    今日恍悟,這分明是疲累過度、心臟衰弱的前兆。

    高天

    流雲。看起來是和美的世界。
     
    這時節該像個農民,蹲在自己田頭,看看作物,看看土。心裡是惴惴的,可是天會有水種就有長的樣子。
     
    善良和淳樸是不是共存的特質。善良,不淳樸。不善良,淳樸。不善良,不淳樸。善良,淳樸。
     
    離題和失控呢。離題,失控。不離題,不失控。不離題,到底失控。離題,尚有掌控。
     
    雲流呵流呵全散亂了。

    阻隔

    其一
    城市、富足、學識、國族、性別、晚生之幸(或不幸)...... 傲慢無論出自何因,必將阻擋視線。
     
    其二
    書讀到學富五車,無靈氣者照舊無靈氣。所以,“學”是什麼呢?
     
    其三
    偶然見幾冊《字花》,翻到黃碧雲文章。作者介紹中“跳弗朗明哥舞”字樣有奇特的效果。
     
    其四
    字寫出來就是阻隔,歧義如繁花,各花入各眼。吃飯去。